1 d[imension|eath] far.

2020-05-27 | Share to Twitter

昨天做的梦格外的简洁。背景是纯白的直角坐标系,坐标系上有一条线段和一个圆;圆作无规则运动,而线段沿着一条一次函数运动。这让我想起了最近在做的数学题,于是半夜起床,把图形草草记到纸上,又去睡了。

莫名地,觉得线段和圆都好悲伤。


她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她家里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

“来学校呀。”

“不……快点来我家吧,家里今天没别人的。”

“你说吧,什么事情。”

“哎呀你赶紧来啦!”

“好好好……”,如此应付着,实在猜不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去看看吧。


门是开的。我敲了敲门,不应,我便直接推开进去了。

“你在哪个屋子啊?”

“卧室。”声音很小,貌似真的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她蜷缩在床上墙角处,一动不动地拿着手机。

“给你看个东西。”声音好小。

我无数次回忆过接下来的一幕,确定在那一天那个普通的学生的普通的屋子里没有什么魔术机关,没有用什么魔术技巧,没有任何的花招。

她站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抖落,叠成一朵蓝色的小花,小心地迈开脚,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就留下空的衣服,消失了。

消失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了。


她是那种很典型的理科女生,戴个眼镜,对于英语的语法规则记忆的十分清楚之外,就与语文英语没有缘分了;写文章是流水账,阅读题也只好勉强套公式来答。不过数理化方面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天分,几乎可以说是不出意外地,从高一起,本省的物竞金牌始终没有给过除她之外的其他人——就是这样的女生。

——至于我,就是普通的高中生,过着普通的生活,意外的有了这样不普通的密友,此外无话可叙。

而要说她的日常,就是在物理课上我们苦恼于眼前的高中物理中等题的时候,她在翻Science这种网文套路内容,读者自己想象这样的长门有希式的角色就好了。

不过呀,她还是挺可爱的。她也会因为语文没考好趴在我这里哭什么的……

Oops,不小心说出来答应不说的内容了。


总之,她消失了。

而正在我快要疯掉的时候,她回来了。一只脚先出现,然后像任意门一样,出来了。

于是又穿上衣服,回到了被窝里。“我不敢动了……”

“??????????”

“啊……看起来很奇怪是吧……

“是呢……我也觉得好奇怪啊……

“我或许是,第一个、四、维、的、人、类、呢。”

这不可能的,长门有希是不会哭的,我看错了。不,长门有希确实在哭。在我的怀里哭。或许是震惊太大了吧,我没有关注四维什么的,先选择去关注哭泣的她了。四维什么的,一定是搞错了吧。三维的泪滴大滴大滴的滴落。

“你没开玩笑吧……?”

“……当然没有啦……”

一阵沉默。

“啊这……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我竟然能轻松地说出这种话。

“不行……我怕我走偏……”


醒来的时候,在一片漆黑里。

我以为还早,去摸枕头下面的手机。但是我并不能找到手机。就连枕头也找不到。

我发现我赤裸地躺在漆黑里。

在可视的地方,有微弱的亮光。很难说是在上面还是下面,左面还是右面,前面还是后面。不过我还是走了过去。

因为那个方向根本不在xyz三个轴可以确定的范畴内——这是我后来才明白的。


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了,一个女生公主抱着另一个穿着睡衣的女生走在路上也并不奇怪了。


河边的三维的卵石被三维的河流冲刷了成百上千年,在三维世界中呈现出圆滑的表面。我们扔着卵石,在三维的坐标系里画出曲线。

我拿来可乐给她,她接过。手指停留在流水线作业压出的拉环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好粗糙啊,这个。”

我隐隐约约明白了,这是在说w轴上的事情。(xyz之后没有英语字母了,我自己称之为w轴。)

没有什么可做的,可安慰的。差一个维度的拥抱,3/4的拥抱。

咕嘟嘟地灌了下去。

类比的话,线段是无法从封闭图形里面出去的,因此也不用害怕可乐透出来什么的。于是我们,两个不同维度的人,坐在河岸上喝着可乐扔着石头。她可能不小心会走到这个残酷的太阳系没有构造过的第四维,于是她坐在那里,我站着,偶尔走动一下。对于很突发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可思议地冷静也是可以理解的。

“放风筝吗?”

“嗯。”

河边很多卖风筝的,虽然多半是那种糊弄路过看到就死缠烂打家长要买的小孩的,不过我走了过去,买了两个样式很简单的,简单的轴对称四边形。

风筝迎着风飞了起来,理想化可以认为是二维的风筝被随着风力和我们的操控所由一维到三维不等的风筝线牵引着,在三维的天空中做出三维的动作,若干个三维的观察者和一个四维的观察者看着。

“啪。”

线断了。是她的。

“我去捡了哦,捡上之后系一下还可以继续玩的。”

“嗯。”

我跑到河的对岸,捡起飘落的风筝,从桥上跑回来。


她已经不在那里了。绕风筝线的小控制器压着浅蓝色的睡衣。不知怎的,我觉得这才是应该发生的事情,不觉得有任何的问题。

大人们会怎么看这件事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可以沿着w轴前进的她会很幸福。

……怎么可能啊。


我在她的书桌上发现了一张画着直角坐标系的草稿纸,上面有一条线段和一个圆。我突然好想哭。

我还会再次触摸到三个维度可以形容的她的身体吗?想到这里,三维的泪滴竟然不住地落下了。

此时,我看到那边的床上,大约床单上方60cm的高度,有三维的水滴落下,溅湿淡蓝色的床单。

……明明那么的近。


只是差了一个维度那么近而已,为什么比隔着生死还要痛苦。


后记

昨天晚上梦到一个感觉很熟悉的人身体一点点变成了四维的。醒来之后想了想很久。可能是对现实的距离感,和某人的距离感太难受了吧(笑)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篇(应该算是软)科幻吧。可能是第一次认真的写科幻。